今天我们看2020年5月剑桥IGCSE中文考试Paper1的其中一篇阅读题。
短文一
不可言述的痛
八九岁的一个初冬傍晚，我跟爸爸两个人在家。饭刚盛了一半，就听到窗外传来荒腔走板的一段二胡，紧接着就是一段不熟悉的方言，求各家行行好，给孩子一口饭吃。
我和爸爸探头去看，是一老一小的两个外乡人。那个孩子跟我差不多年纪，穿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 一件棉袄，身背一个破布包，拽着不知道是她爸爸还是爷爷的衣角。那个男人一张苍老扭曲的脸藏在一顶破帽子下面，肩上一前一后搭了两个又大又脏的旅行袋。
看热闹的人不少，可一见到男人凑近哀求的脸，就很快消失了。我一转身，发现爸爸正拿着一口锅 快速地把一桌饭菜挨个往里倒。他倒完后扭头递到我手里，说：“给他们送去！”我急了，那是我们全部的晚饭，给他们了我们就没吃的了。更何况，外面多冷啊……爸爸掏出五块钱放在锅盖上，大声催促 道：“快点儿！”
我穿好衣服，抱着热热的铝锅，在风里追了好久，最后在一家小卖部的屋檐下找到了他们。那个男 人正扯起夹棉门挡的一角给孩子挡风。我把饭菜和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递过去的时候，他张口哇哇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拉扯孩子非要给我鞠躬。那个男人像鹿一样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花白的胡渣和从破帽子下龇出的头发刺痛了我的双眼，我几乎是逃命般地转身飞奔而去。小巷里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令人窒息，暖黄的路灯映出冷冷的天光，我的哭泣和喘息散在冬夜的风中。
我一路大哭着跑进家门，看到爸爸坐在光秃秃的餐桌边。他既没有问我是否完成了任务，也没有问 我为什么哭得稀里哗啦。他唇边的烟头一亮一息闪着猩红，烟灰一点一点地落进空碗里。那天晚上我们一直都没有吃饭，也没有再讲过任何与那对父女有关的一句话。
可我好像自然就明白了，生活真正的苦闷就是这样不可言述的。一餐饭能起到的作用就只有一个晚 上，那对父女今夜不得不露宿街头，明天还要为了一顿饭乞讨，这样的日子要怎么继续、怎么结束？我来回这一通奔波，挨了一夜的饿，结果却什么也不能改变。我因对方的感激而充满愧疚，无能为力的悲伤如浪潮般将我吞没。
在漫长的时间里，我在回想的同时都不知道怎样才能忍住哭泣。人生在贫困之下有许多我们无法触及而又束手无策的磨难，对那些深陷其中的人们，我们所能给予的帮助是那样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但即便如此，正因如此，我们仍可尽力去做。对饥饿的人来说，一顿饱饭就是天大的好运，就算日后仍是不知尽头的困顿，但起码可有微弱的期盼。
问题1
(a) 窗外的两种声音吸引了“我”和爸爸的注意力，这两种声音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答案：
- 二胡声荒腔走板
- 方言听上去很陌生
讲解：饭刚盛了一半，就听到窗外传来荒腔走板的一段二胡，紧接着就是一段不熟悉的方言，求各家行行好，给孩子一口饭吃。 可见不同之处是其一是一段二胡声荒腔走板，还有一段是不熟悉的方言。
(b) 第二段中，作者对外乡人的描写反映了他们怎样的生活现状？请列出两点。
答案：
- 贫穷的
- 无家可归
讲解：穿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一件棉袄，身背一个破布包。从这可以看出来外乡人很贫穷。
那个男人一张苍老扭曲的脸藏在一顶破帽子下面，肩上一前一后搭了两个又大又脏的旅行袋。 从旅行袋可以看出外乡人无家可归。
(c) 其他看热闹的人对外乡人的态度怎么样？
答案：冷漠
讲解：看热闹的人不少，可一见到男人凑近哀求的脸，就很快消失了。可见看热闹的人对他们两个外乡人的求助持一种很冷漠的态度。
(d) 第三段中，爸爸一系列的举动说明了他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情？
答案：
- 他同情那两个外乡人
- 他想帮助外乡人的心情十分急切
讲解：我一转身，发现爸爸正拿着一口锅快速地把一桌饭菜挨个往里倒。他倒完后扭头递到我手里，说：“给他们送去！”爸爸把自己的晚饭送给两个外乡人说明了他很同情这两个外乡人。
更何况，外面多冷啊……爸爸掏出五块钱放在锅盖上，大声催促 道：“快点儿！” 这里可以看出来爸爸想帮助两个外乡人的心情非常急切。
(e) 文章中怎样表现了爸爸的慷慨？
答案：
- 他把所有的晚饭都给了外乡人，给了晚饭以后他们自己没有晚饭吃了
- 给了五块钱
讲解：我一转身，发现爸爸正拿着一口锅快速地把一桌饭菜挨个往里倒。他倒完后扭头递到我手里，说：“给他们送去！”我急了，那是我们全部的晚饭，给他们了我们就没吃的了。更何况，外面多冷啊……爸爸掏出五块钱放在锅盖上，大声催促 道：“快点儿！”
这道题两分，其一能体现爸爸大方的点是他把自己的晚饭给两个外乡人之后自己都没吃的了，其二有他送晚饭之后还送了5块钱。
(f) 对比第三段和第六段，“我”的心理有什么变化？请列出三点。
答案：
- 急了
- 不情愿
- 悲伤愧疚
讲解：我急了，那是我们全部的晚饭，给他们了我们就没吃的了。更何况，外面多冷啊……爸爸掏出五块钱放在锅盖上，大声催促 道：“快点儿！” 从这可见我的心理刚开始是急了后来是不情愿。
我因对方的感激而充满愧疚，无能为力的悲伤如浪潮般将我吞没。从这一段可见我的心理变成了愧疚和悲伤。
(g) 在“我”看来，
(i) 对外乡人来说，“不可言述的痛”指的是什么？
答案：对外乡人来说，“不可言述的痛”是困顿的日子还要继续。
讲解：可我好像自然就明白了，生活真正的苦闷就是这样不可言述的。一餐饭能起到的作用就只有一个晚 上，那对父女今夜不得不露宿街头，明天还要为了一顿饭乞讨，这样的日子要怎么继续、怎么结束？可见在我看来对外乡人来说不可言述的痛是有无尽的困顿的乞讨日子。
(ii) 对施善者来说，“不可言述的痛”指的是什么？
答案：对施善者来说，“不可言述的痛”是对别人的苦难束手无策的难过
讲解：我来回这一通奔波，挨了一夜的饿，结果却什么也不能改变。我因对方的感激而充满愧疚，无能为力的悲伤如浪潮般将我吞没。 可见对施善者来说，不可言述的痛指的是对别人的苦难感到束手无策的难过。
(h) “那个男人一张苍老扭曲的脸藏在一顶破帽子下面”（第二段），结合上下文，说说作者通 过“藏”想要说明什么。
答案：作者想通过“藏”表现男人想保留一点儿自尊
讲解：那个孩子跟我差不多年纪，穿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 一件棉袄，身背一个破布包，拽着不知道是她爸爸还是爷爷的衣角。那个男人一张苍老扭曲的脸藏在一顶破帽子下面，肩上一前一后搭了两个又大又脏的旅行袋。从前后文可见这两个外乡人过得十分落魄贫穷，很不体面，而藏字可见男人不想别人看见自己不堪的样子，也体现了男人想保留一点自己的自尊。
(i) 请根据文章内容，说说作者想通过下面句子中的划线部分说明什么。
(i) “那个男人像鹿一样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花白的胡渣和从破帽子下龇出的头发刺痛了我的双眼。”（第四段）
答案：
- “我”感到心痛
- “我”对外乡人的遭遇感到深深的同情
讲解：作者看见了那个男人的状态之后觉得眼睛刺痛，而只有在非常震惊的情况下才会眼睛刺痛，作者的震惊反映了他对男人的状态感到很心痛。而之所以感到心痛是因为他对那两个外乡人以及男人的遭遇感到非常同情。
(ii) “小巷里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令人窒息。”（第四段）
答案：
- “我”喘不过气来
- 外乡人的遭遇令人觉得沉重
讲解：令人窒息本身的意思是让人感到呼吸困难。这里可以说明我因为这烟火气感到喘不过气来。我仅仅在这里呆了一小会就喘不过气了，那么那两个外乡人长时间呆在这里就更加不容易了，所以可以体现出那两个外乡人的遭遇让人觉得沉重。
(iii) “我因对方的感激而充满愧疚，无能为力的悲伤如浪潮般将我吞没。”（第六段）
答案：
- “我”的感受强烈到无法自控
- “我”无法改变现状
讲解：这句话从字面意思来看所表达的意思是我的悲伤情绪非常强烈，而我之所以感到悲伤的原因是我对两个外乡人的遭遇感到束手无策，对自己无能为力而感到悲伤，所以也表现了我无法改变现状。
(iv) “在漫长的时间里，我在回想的同时都不知道怎样才能忍住哭泣。”（第七段）
答案：
- 这段回忆总是让“我”感到深深的悲伤
- 这件事给“我”的影响很深远
讲解：这句话字面的意思看表达了我回想起这段回忆的时候总是感到悲伤，而也从侧面说明了这段回忆对我产生了很深远的影响，所以我才能在回想的时候就感到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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